祭晨弥池

一无所有的人似乎特别偏爱和自己相处的时光,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忘记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

NO EXIT ORION (文豪野犬 太中/双黑)

Arolling玖一:

*OOC 超我流 考据不严逻辑疏漏 剧情这种东西基本没有


*其实这篇跟 微熱からMystery 是一个系列的 系列名叫μ's的四季!双黑带你游欧洲(不好笑


*私设翻天 试写了自己最近喜欢的风格然而写了一半就又跑偏回玖流太中了真是对不起_(:з」∠)_


*想做搞笑艺人………………。




















中原中也抵达的那天恰是贝尔法斯特连日以来温度的最低点,阳光直射点入了南半球兜兜转转绕过一圈将将北回。十二月底的北爱尔兰天空阴惨惨,厚重积雨云层将岛屿紧密包裹了,潮湿空气直将寒意逼进了人骨髓神经里去。


订的酒店孤零零支楞在爱尔兰海锋利料峭的崖岸边,从落地窗向外望去,晦暗浪潮前仆后继被拍碎在匕首般黑峻瘦厉巨岩化作一捧灰白泡沫。正值旅游淡季,整幢建筑物里满打满算超不过二十人,餐厅布置得精巧却无奈盘中吃食卖相潦草,一众反了季的闲人游客聚在厅内就着热茶勉强将就一些下肚,中原大抵是其中唯一的一个东方面孔。


地处东洋海域另一岛国的大和民族英语水平向来为世所诟病,所幸中原少年时期便与自己搭档远渡重洋来大西边打拼,欧美亚非囫囵着轱辘过了几圈,仗着年轻人博闻强记倒也把语言这一关给通了过去。此时此刻她坐在北爱尔兰海岸边的餐厅里拿涛声下饭,有气无力吃了十几分钟终于还是告了饶揪住一边收餐盘子的侍者生无可恋着求问哪儿有供人能消受吃食的喝酒去处,来路的民航上缺点好酒,眼下这穷山恶水刁厨子逼得他心焦口苦,急需承借点酒精告慰老怀浇浇满腹忧伤哀愁。


说话间酒店老板裹着加棉睡袍踩了一双厚拖鞋踢踢踏踏踱进来,啤酒肚配圆滚滚秃头,睡眼惺忪着半点没有英伦绅士的格调,见餐厅内坐了人也被吓了一跳,嘟囔过半句竟然还能有人忍得了坐在这吃一整餐。中原心里翻着白眼腹诽感情您家餐厅的规矩就是拿顶难吃的来轰旅客出去吃,倒也真真算得上一个难能一见的特色。


还没等他心里叨咕完那胖墩墩老乡绅早溜达到边上来,拍拍他肩膀极诡秘的一笑,若不是早探清了这地界黑帮势力已经颓唐下去中原差点认他成来接头的哪个地下组织成员,


“抱歉了啊小伙子,想喝酒的话你跟我来。”


中原下意识往胸口里摸了一把,落地以后新买的匕首稳稳当当揣着,虽还不尽趁手防身却也够了,边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老头儿姓埃文森,这件海崖酒店正承袭了他大名。虽说五短身材动作倒也灵活,领着中原在小楼里七拐八弯,绕来绕去才到了一间储藏室般的小屋子。


中原方向感不太好,若非极熟悉的地方出门便要转向。让他九曲十八弯的走下去早绕晕了脑壳儿,倒也还记着要警惕,年幼时节学的那点小心谨慎的功夫一个都没落。


埃文森开了那小房间的锁,手向一边去摸亮屋内一盏灯,四壁没有窗子屋顶低矮逼仄,室内安置了桌椅板凳小茶几,墙上靠着一溜儿酒柜,粗略一瞥竟也卧虎藏龙了不少的好东西。


酒店老板回身将门反锁了,便一头扎到墙角矮柜里翻找,睡袍的前摆都几度扫到了地毯。不多时转过身来,手里捧了好几个东方意蕴的陶瓷瓶子。


“喏,我也不知道你从东亚哪里来的,中日韩随你挑。”


满脸都是酒乡逢知己的眉开眼笑。


中原见他这样盛情心下倒也跟着坦然,指尖掠过雕花的小烧陶瓮的米酒,直奔着装了清酒的白瓷瓶子去。他原本在自己老家也鲜少涉猎东方以粮食制成的佳酿,办公室和家里各摆了几柜子来自西方的葡萄美酒;可如今人在异乡见着这出于故土的东西立时生出几分亲切,百转千回竟像倒转时光陷进去小时候庭院深深,廊下和服盛装女子对月独酌背影纤细到显出几分孤独,一阵风吹过各种花香混杂起来黏糯浓稠的直扑人,距走廊最近的是一株木樨,几点红雨轻飘飘落进清浅瓷碟里。


埃文森老头儿摆明了是个酒中行家,见他提拎起细长瓷瓶便又自顾自回身去找酒碟来,末了还叹息一声,可惜了今日我老婆子在家天又不好,你若是赶在夏天来,我该陪着你带酒出去看月亮。


中原闻言挑挑眉,放下酒盏冲对面的爱尔兰老酒痴道,


“搞了半天把这屋子弄的隐蔽是怕老板娘逮到你喝酒,对日本还蛮了解的嘛,在那儿呆过?”


老埃文森摇摇头,笑得每一条皱纹里都开出花来,从一个岛到另一个有什么意思,没去过没去过。只是今年夏天来的个长租房客,打你们国家来送我不少亚细亚好酒,正巧我家那口子回娘家探亲留我看店,就和他一道喝过好几次。说起来那小子讲话也跟你一样地道的不像东方人,若不是后来真见了其他日本游客,我都要以为说你们英语说的谁也听不懂的传闻是假的。


中原心安理得领了夸听他黑日式英语发音黑得风生水起,眯起眼睛咕的咽下一口酒,眼前却蓦的闪过个细长条身影,耳边的埃老爹打开了话匣子后正兴高采烈唠叨着前任东方长租客,从那可是个会做事的小子一路说到了那家伙对酒可真是有点研究的啊,电光火石间中原的思维啪的接通,一个翻身坐直,


“老板,那个租客,是叫什么的?”


“我想想啊……Da……Dazai Osamu?你们东方人这名字可真怪,读都念不准该咬的字音。”


中原垂下眼睛视线落在瓷碟光洁表层,试图从上面找出另一个之前印过的属于东方人的唇印,在心底里圈圈圆圆轮绕了十余载的名字从他人嘴里轻巧念出,纯正的英式口音压在心尖尖,咬实了他那点没出口的小侥幸。


Dazai Osamu。


太宰治。






两年未见也不知对方近来过得可还安好,他那个“清爽明朗富有朝气的自杀”的心愿又了没了。回了房间中原盖好被子却难以入眠,一旦开了尘封的潘多拉,连周公都不肯格外宽容饶恕了他。


他一早便知道自己这个离经叛道的前搭档曾来过大英帝国所属的爱尔兰岛北部,那混蛋丝毫不带怕森鸥外一气之下给他下个追捕令,明知道黑手党的叛徒被抓回去后命运凄惨却仍放心大胆的拿电子邮件给他直播行程,一处一处碧蓝海洋葱郁树林看得人眼热,正焦头烂额处理前干部遗留下来大堆烂摊子的中原给恼的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捏碎了手机脆弱的显示屏,咬牙切齿回了他你怎么还不去死,那头几乎是秒回了邮件,


“还没找到合适的场所嘛,中也你来不来玩啊,贝尔法斯特可是有两间上了年头的好酒吧哦。”


句末还贴心附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叛徒太宰跟新任干部仍保有联系这件事黑手党老大和监护人女士自然是心知肚明,时间一长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方面是出于太宰的出走确实解了森鸥外哪一日睡梦之中被谋权篡位的心病另一方面大抵也是太宰捏了什么把柄与森鸥外来谈判。然而中原却尚不知情,天天背着老大在私下里偷偷摸摸联系前搭档活像是背着父母师长早恋的高中生,没上过学的人照样练就了一身上课玩手机的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后来太宰与他联系渐少,想来便是曾经再熟悉相隔时间一长也要生出点点嫌隙,时针一圈圈轮转将人与人之间撬开一道细长裂缝,回忆模糊淡漠成细沙从缝里脱漏溜走,只留下来关于曾经拥有过的一具简素框架,连深夜梦回前朝时都浸染一层失落灰霾。他在深夜里惊醒,关于太宰的一切纷至沓来,却个个都不清明,连抛下他潇洒看世界去的混蛋音容笑貌都陌生起来。


他的老搭档在离他而去的第一年零三个月彻底没了音讯,连此刻是死的还是活着都没人知道。


回忆进行到这被室内渐渐生出的滴答声响打断,中原爬起来一看,窗外淅淅沥沥,正下起一场雨。






在港口黑手党成长起来的中原中也酒龄也快挂了二十打头,最开始有尾崎红叶看着从各种果啤搭配辅助以年头尚不足的清酒,一点点稳扎稳打倒也练出了同龄里勉强说得上的海量;再大一些他与太宰同进同出各个社交场合周旋,虽也偶有过量的时候大体上却还是越来越习惯生意场上声色犬马陆离光怪,太宰一向擅于自控又极懂眼色,拎得清形式卖的了乖,时时刻刻分着神留意自个儿搭档的状况,次次都有惊无险赶在他大庭广众撒酒疯前先拽着他告辞。


没有众人面前出丑不代表人后不会发疯,酒精上头后的中原总在两个极端,要么乖得如一只温驯猫崽要么翻天覆地折腾到日月无光。他躺在副驾驶引吭高歌手舞足蹈,指着一边开车的太宰道啦啦啦哈哈哈你是一个大傻瓜,太宰懒得理边上这小醉鬼,嗯嗯啊啊点头应是是是我傻我傻,头都不带偏一下的。待闹够了以后他自己歪下去睡得不省人事,最开始太宰还搀着他回了几回房间,最后便直接开了暖风挂好档,丢一床毯子让他在车里自生自灭,左右他醉透了也不打呕,顶天第二日早餐要在饭厅里收获一个头痛欲裂睡落了枕的人。


有一年俄罗斯来了一笔大生意,他跟太宰与对方把酒言欢周旋了三圈半终于将单子敲定下来,来自东欧北亚地区的烈性酒劲儿来得又快又猛,难为他硬撑过了三巡,出了包间强装出的镇静与神志清明全瓦解成齑粉,腿软成两根儿面条立都立不住。


那一晚横滨刚下过雨,太宰背着他迈过坑坑洼洼的路面,细长的身量却依然能走的稳稳当当,一步一步,踩碎了成千上万个月亮。






也不知是昨晚烙了太多大饼还是故土的酒滋味都会更加绵长,第二天他睁眼时已近下午时分,天稍微明朗了些,远远的海天交接处竟也萌生出几丝晶亮透彻如宝石的蓝。走下楼去餐厅里照旧没半个人影儿,只几道看着就味道惨淡的冷盘堆进供应处。昨晚一道喝过酒的爱尔兰矮胖老爹从后厨贼眉鼠眼探出头来,见是他忙喜不自禁招招手。


早加午饭是老埃文森亲自去切了来烤的小羔羊腿排,对酒友慷慨至极的老头儿从自己小天地里拽出一瓶上好佳酿开了瓶,连着餐盘一起端进了中原的屋子里眉飞色舞,


“尝尝,红酒配红肉,羊是十一点多刚宰了腌的,口感正嫩,老婆子不在家,进而咱俩好好喝一口。”


中原对埃文森酒店的吃食并不抱有任何期待,看着老人家热切表情却也不好拂了好客主人的好意,只得试着切了一小块,不想这一口柔嫩多汁鲜到掉舌头,惊得他母语都蹦了出来。


“好吃吧?埃文森笑的得意,“这道菜可是仿照了我家老婆子的手艺,你别只看这样,她做起来比我还更上一层呢。我小年轻时就好这一口,这一味料就是他特地亲自配了出来常做给我的。”


中原盯着盘中香气四溢的肉排突然就理解了订酒店时那个几年前游客高分评价说的饭餐水准不输皇家是什么概念,却也不解那餐厅里的寡淡吃食又是怎么一回事,埃文森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耸耸肩膀笑的极温柔,


“老婆子两年前生了病失去了味觉,那以后餐厅的人就渐渐少下来了。但我觉得无所谓,反正早都有钱有地养老,她既不愿意离了这店离了这厨房,我就在这陪陪这个老冤家喽——更何况,我觉得其实还是挺好吃的,她做的菜,没有哪个是不好的。”


中原看着自己面前的老人蓦地失语,老埃文森嘴角仍噙着柔软笑意,每一条笑纹里都漾开了阳春三月的暖。






入了也北风刮的又一阵紧,千里迢迢跑来西欧当宅男的终于在屋子里憋不下去,顶着寒风跑出来晒云层以后被层层遮掩严实的月亮,夜幕下的爱尔兰海风起云涌怒涛拍岸,他坐在岸边高耸岩石上想千里之外的雇员此时该是什么模样,摸出手机看一眼实时天气,横滨一轮艳阳高照,安适得让人心生出几分妒忌。


也是有一年冬天,他跟太宰两个不学好的问题少年大半夜溜出来找酒喝,坐在防护堤上对着吹了四个易拉罐,风吹得指尖脸颊冰冰凉,胃里却因冷出冰碴的酒液烧腾起热意,末了他乘着酒劲儿发神经,把易拉罐一个一个滑进了海里去,冲着辽阔太平洋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苍天可见今天这些事都是太宰治干的跟中原中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宰坐在他边上笑得开怀,偏过头来看他,漫天的星子哗啦哗啦都跳进了他眼睛里。


这么近,却又偏偏那么远。






那之后他在酒桌上跟梶井基次郎说,梶井啊你说太宰这个人,我怎么就能既明白又看不透呢,你觉着你进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吧他偏偏没心没肺的很,你觉着他两手空空对这些全不在意他又总时不时给你侃侃世间烟火,你说那我又该怎么办。


做他对面的两个人早习惯了他醉酒过后的明愁暗秀,深明只需在他砸场子前打电话请求江湖救急,直目送着那两个冤家出了门去,影子都黏连在一起拖到老长老长。


外界都道太宰治这么多年来顺风顺水多亏了有个搭档任劳任怨,却只中原自己知道那些年里的甘之如饴心甘情愿,倘若没了太宰,他中原中也断也不会逞着年少气盛,为坐观一切的森大佬打出这半壁的江山。站在他右侧的人不消说话一个呼吸都能彼此读懂对他来说是旁人想不到的奢侈。


他眯起眼睛,突然想起有一年秋天他们共赴神之右翼,觥筹交错里误打误撞了认识多年来的第一个吻,归程时哈尼亚海面泼了金,太宰靠在他肩膀上笑,邀他一道去哪里玩一圈,后来倒也确实在东南亚溜达了几天,他心里始终哽住了一句那天我亲你你怎么都不躲,新马泰秋冬的太阳依然烤人,街边小摊爆出酸辣甜香,一份没有营业执照的冬阴功吃得两个人闹了三天肚子,待元气稍恢复些便已该踏上归途,于是那一句话到最后也还是搁浅在心底暗礁,回了横滨两个人该吃吃该喝喝,地中海边上发生的事如同前尘随风换了酒,心照不宣。


那是他陷入太宰这个魔咒以来,距离施咒者最近的一次,可越是近了,越觉得,他们原本就不该是一路人。






太宰治是梦,是醉酒以后迷离的幻觉,是镜花水月,只能看着,一触就该碎成千片万片,每一片都是极温柔的迟钝伤口,再好看也碰不得,全都是虚的幻的影儿,够也够不着。他全力奔跑着,却也只能勉强留住了一羽剪影,扎进旧时光里,痛的人眼中带泪心上滴血,血流淌成胸口朱砂,那个人却还是远远立着烨然神人也,像与这一切都全无干系。


从横滨一路跋涉来了贝尔法斯特,他不敢言说半点没有那镜中花水中月的原因,到了以后却还是迷茫,走过这里的路喝过这里的酒,却哪里也找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乌托邦。梦总有醒时酒也会买醉不成假冒伪劣,那一年他同黑手党大姐头在廊下喝酒,花香轰轰烈烈软红进了酒碟,尾崎红叶端着水烟袋沉默半晌,对他道一句,忘了吧。


他不答,仰头连细碎花影一并咽进喉咙,天上镶着千百轮月亮,太宰背着他慢慢走过,脚下一路潋滟着星光。星屑柔软撒进他眼里,连眼角都涨起一片酸。


那么个缱绻不去的旧影是他未曾奢求过的梦想,能怎么忘,怎么能忘。






第二日起床后温度骤降到人神共愤,到了傍晚时分竟星星点点飘下雪来,岸边延展开一条白线,像一道天然堤坝,天空仍是阴的沉的,海潮平静下去,日不落帝国的领海却依稀有了太平洋彼岸昭和沉稳中潜藏进不安动荡的影子。


老埃文森一早出来铲了雪,贝尔法斯特沿岸都是陡峭岩石,不早清了这一层薄雪本地人一脚上去都要打滑。满身大汗在楼梯与新结交酒友擦肩而过,突然一拍脑门揪住了要下楼去应付晚餐的人,


“那什么,在你们国家是不是有的字母和我们读法不一样?”


中原不明所以点点头,埃老爹立马风风火火一把拽过他直奔自己的秘密储酒室,好一通翻腾才从柜子深处摸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他,从前那个叫Dazai的房客留下的,说有机会请我代交给Nakahara Chuya,我一直没候到,今儿听老婆子说她侄儿家生在印度的娃娃和孩子妈说的那一口英语可真是谁也听不懂,这才想起来地方口音这茬。


Dazai给的,交给Nakahara Chuya。


他谢过埃老头儿抱着东西先回了屋,手里盒子轻飘飘,随着脚步里面咣当咣当来回碰撞,四位的密码先输了0619,没有反应,他不死心又试探着输了一次0423,锁芯咔哒一声响弹开,盒子里只躺了一张拍立得,还是在贝尔法斯特,巨人堤道边上的海一路蓝进人心里去,底下只写了两个字,是他熟悉的字迹,


“中也。”


一笔一划,横平竖直,笔迹深深透到了背面去,意味不明又简单易懂,像极了太宰一贯看他的神情,嘴角明明恶意上扬,眼神里却尽是春水般揉碎的温暖柔软。


他一把抓过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两年以来太宰始终还用着跨洲际的电话号,如同在无声而固执的坚守着什么。铃响三声那边接起,他听见阔别已久的呼吸声从电波彼端丝丝缕缕传来,心里自动替失真声音修正回记忆里原有的模样。


“太宰治,从现在开始,我要去抓住一颗星星。”


“……好啊。”他听见那边答,“好啊,去抓吧,星星。”






曾经的他总以为太宰治该是梦境里虚无缥缈的幻影,除了仰望除了飞奔而去追寻别无他法,醉不成欢的虚假里才能稍微近一点点,才能有勇气伸出手确认与他之间远超过千万光年的距离。


可如今那颗遥远星球自愿为了他划破天空受制于地心引力皈依地球坠进凡尘,那他便只能加速奔跑,拼了命也要赶上流星滑落人间的速度——他必须去抓住那颗横跨了大半宇宙正赴他而来的星星。






贝尔法斯特的巨人堤道边上涛声依旧此起彼伏,中原已经疲于长时间的奔跑,此时他肌肉酸胀脚发软,气喘得肺部火烧一般疼痛,海边立了一道人影,听见声音转回身来,眉眼依旧唇角柔软,半点看不出此去已经年。


中原直起身来,拖着疲累到极点的身体一步步向那立在他眼前的,他一个人心口朱砂窗前明月的梦想走去。而那在他回忆里浮沉的剪影此时就站在那里,笑起来同之前别无二样。


他几乎是要潸然泪下了——为了这折磨人的,不那么伟大也不算太坚固的爱情。


“你抓到了吗,星星?”


太宰伸手过来,他立即去握住了,紧紧的。


“……抓到了啊。”他看着那双辗转于岁月浮沉在记忆的眼睛,声音颤抖无法自抑。


太宰也静静地看着他——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而他的眼里住了一道银河。














————————FIN.————————


















感谢阅读w!


最后一句其实是在说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得出来|・ω・`) ……


终于把压了好久箱底的摘星星写了 心满意足 用了迄今为止最喜欢的梗 希望宝宝们也都能喜欢w


在这一篇里的太中 其实是宰(→)(→)(→)(→)←←中这样的 宰对中也的感情甚至超过了中也对他的很多 在我看来 中也是个会不顾一切追寻对方的充满勇气与冲力的人 无论如何最后都会做到努力不让自己后悔 而宰呢 面对真正喜欢的在乎的珍惜的人 则是会静默无声的温柔守护 不管对方能够察觉都会始终留在原地  在那个人一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宰的内心是温柔强大的 但却并不是很有安全感 他有勇气在原地静静守候一直等下去 却不会跟着任何人走 中也最开始并不理解 但所幸最后他懂了 回来了 去抓住了他一直温柔守候在身后的 只属于他自己的星星


打个比方来说 宰就是那个只肯走出第一步的人


幸好幸好 中也愿意走接下来的九十九步


在原地不肯主动去追寻听起来好像没有中也那么勇敢 但实际上他对中也隐忍而绵长的感情 在我看来甚至会比中也对他的还要更深厚磅礴 在文中几度从中也的视角模糊的提及了宰对中也的珍爱与在意 在文末也提到了 对于中也来说 宰是星星般的存在 可是对宰来说 中也却是一整条银河 正是因为太喜欢才反而不敢触碰 小心翼翼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连直白去示好给对方造成丁点困扰都舍不得 逼迫自己一切如常来维护对方的日常 用自己的全部深情去守护对方——拥有这样深沉感情的宰 在我看来 比中也的一往无前还要更加勇敢


因为他只是一味的在付出 在付出后又将自己所付出过的痕迹都清除掉不给对方一点负担 连单方面的守护都是一种幸福


中也也喜欢着他 中也读懂了他的意思 中也愿意向反方向奔跑 去寻找追寻回自己的星星 这真是太好了


他们都不是什么完人 却可以是对方心中遥远明亮的星辰和由万千星辰组成的银河 这真是太好了


对于自己喜欢的梗实在是忍不住偏心结果不小心就啰嗦了这么多真是非常抱歉 笑


再次感谢阅读


那么我们下次再见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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